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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壁为北魏孝文帝时宁州寄治考

 

      杜士铎先生主编的《北魏史》,是国内第一部北魏断代史,在学术界具有广泛影响。该书“疆域与行政区划”篇中,依据《魏书·地形志》,《绾集》等文献资料,列出公元543年——550年的《武定行政区划》,注明了北魏中期孝文帝时拥有的113个州、12个边镇、527个郡、1465个县、1894247户、6918768口人。其中第30个州“宁州”,注明“寄治汾州介休城,今山西介休县东南”。据此,笔者就“汾州介休城”、“介休县东南”、“寄治”作如下考证:


北魏献文帝拓跋弘皇兴元年(467),并州置太原郡,领坞县

       孝文帝太和八年(484),复置介休县,隶西河郡。可见,坞县和介休县是分属两个不同的州郡所辖。复置的介休县,史籍有明确的记载。《魏书·地形志》载:西河郡介休,有介休城,是北魏介休不复治故城,其所置者,在今县东南二十五里。唐代李吉甫所撰的《元和郡县图志》是魏晋以来总地志中,不但是保留下来的最古老的一部,也是被称为编写最好的一部。其志载:后魏明帝时,(介休)为贼所破,至孝静帝更修筑,迁朔州军人镇之,因立为南朔州。然则即魏之介休县城宜建自太和中,至孝静,但修耳,非始建也。其城在今县东南,而非今之县治。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曾对介休河道水渠水利考察,在《水经注》中也明确指出,今县治实汉城当,晋惠帝永兴,即为刘渊将乔晞攻破矣。

  综上所述,北魏中期的介休城所指即位于介休东南方位二十五里的张壁。


关于宁州

       北魏南北朝时期,都实行州、郡、县三级区划。和东晋时期一样,南北朝政权将自己没有统治的州郡也常常在境内设置,因此行政区划显得模糊混乱。《食货志》中太和八年载:永明三年,初令设三长。四年分置州郡,宁州等25州在河南。《南齐书·魏虏传》提到北魏太和十年设有宁州。永明是齐武帝萧赜的年号,三年是公元485年,太和是孝文帝的年号,十年是公元486年。虽相差一年,但却证实了这个时期确实设立了宁州。由于缺乏史料可觅,暂无法考证宁州原所在地。但宁州寄治在介休城东南却有史可考。关于寄治、侨置,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胡阿祥指出:侨州郡县是我国传统沿革地理学中特定时代的特定名词。完全意义上的侨州郡县,即某州某郡某县的实有领地陷没,而政府仍保留其政区名称,寄寓他州他郡他县,并且设官施政,统辖民户。大凡侨州郡县设立之初,和当地州郡县无涉,不过借土寄寓;然而侨置既久,部分侨州郡县因侨得实,拥有了实土,其名称却仍旧沿用侨名,遂致实土也类侨置,侨置又多实土。上海辞书出版社1996年版《中国历史大词典历史地理》“侨置郡县”条解释:我国历史上以流亡人民原籍的州郡县旧名设置在所寄居之地的州郡县。北魏时定阳郡(今山西吉县)、平昌县(今山西蒲县西北四十里)就寄治于坞县之名。《嘉庆县志》载:按北魏地形志,有宁州注:兴和中,置治汾州介休城,领武康、灵武、初平、定武四郡。上述史料证明,太和八年张壁即当时的介休城,时隔两年,太和十年,北魏政权又将宁州寄治在张壁。



设置州县问题

       北魏张壁为介休县,属汾州辖区。据《北魏史》诠释,设置州县有浓厚的军事控制色彩。州县位处战略要地,糜集着数量不等的军队,构成其在地方统治的基本空间支柱。北魏兵分为中兵、镇戌兵和州郡兵三大系统。中兵为主要兵力,全为骑兵。镇戌兵,一是防止南朝进攻,二是镇压当地人民反抗。镇戌兵的任务主要是防守,但有时也配合中兵主动出击。镇的地位相当于州,有的镇与州设在一地,州刺史有的兼镇将,有的不兼。戌主也有县令兼任的。州、郡、县的镇将或戌主都戴有级别不等的“将军”头衔。由于镇戌大小不一,配属兵力多少也不一样。一般有三、五千人,多则不减数万。州兵的任务是保境治安,有时也奉诏或紧急调遣出境作战。笔者认为,在张壁设置介休县,和雀鼠谷有必然联系。雀鼠谷自古为晋中和晋南往返的交通孔道和战略要塞,而张壁距雀鼠谷仅五十里之遥。尤其是在东西魏战乱时期,张壁作为介休县和宁州寄治地,兵力配备至少也应有三、五千人,明堡暗道、练兵场、可罕庙即可佐证。

  《北魏史》指出,当时州、郡、县,一律划分为上、中、下三等。州有上州、中州和下州之别。依据人口、租调、军事、经济地位等。北魏统一北方后,初年有一、二十州,之后增置110余州。史学家称其“百室之邑,便立州名。三户之民,空张郡目”。据西魏大统十三年寿昌县户籍所载,全县户籍总数33户,总人口为160人。通过以上分析,便不难理解张壁为北魏时期的介休县和宁州寄治地了。


北魏佛教与张壁可罕庙

       佛教是拓跋王朝统治中原的一个有力工具,对佛教崇拜从北魏一开始就盛行于拓跋族宗室上层。北魏时期,虽然出现过太武帝由于和尚众多,妨害了国家利益和佛道斗争激烈,在中国佛教史上出现了灭佛重大历史事件,但之后佛教更加复兴。拓跋浚登基后,立即下诏恢复佛教“今制诸州郡县,于众居之所,各听建佛图一区,任其财用,不制会限。其好道乐法,欲为沙门,不问长幼,出于良家,性行素笃、无诸嫌秽,乡里所明者,听其出家。率大州五十、小州四十人,其郡遥远台者十人”。诏令一下,马上“天下承风,朝不及夕,往事所毁图寺,仍还修矣。佛像经论,皆得复显”。孝文帝时期,全国四方诸寺6478座,僧尼77258人。到孝明帝时期,全国有寺院3万余所,僧尼200万以上。可见规模空前发展。在这样的背景下,作为介休县城的张壁建造可罕庙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否则就是违旨了。至今保留在张壁的《重修可罕庙碑记》,中梁书延佑元年重建,大明天启六年再重建时已言创建何代殊不可考。说明可罕庙悠久的历史。北魏早期,佛徒称太祖拓跋珪为“当今如来”。大同建有太祖庙,供奉拓跋珪的神主。《中国美术全集》著录,北魏即有铜质佛道造像。史书记载:文成帝为自己及先帝铸雕石像、金像。1981年宁夏固原西郊出土的北魏漆棺彩画,系鲜卑族画工绘制,其特点是“汉与鲜卑服饰并用”。张壁的可罕庙能够保留至今,确实是一大奇迹。据《汾州府志》载,汾阳、孝义、灵石均有过可罕庙,惜未能幸存下来。由于缺乏资料,无资考证,暂无法说清可罕庙是何时建造、供奉何人的源头,但从“可罕庙”名称并结合北魏历史,依据正史地理志、后人补志、诸史纪传、文物考古资料不难看出一些历史的印迹。有待于有识之士深入研究与探讨,复原张壁的历史起源和演变过程。


作者简介

      武增祥  男,退休干部,曾任绵山文化研究院研究员,山西凯嘉古堡文化研究院研究员。历年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山西日报》、《新闻采编》、《沧桑》杂志发表作品。《道德经和谐养生文化》论文参加世界道德经论坛,被国家宗教出版社收入《和谐世界大道相通》论文集,著有《张壁史话》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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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

《文化介休》

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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