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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走进郭林、重识郭林

  • 2018/2/8 0:22:15
  • 来源:孟满喜
  • 编辑:介休365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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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读《郭林文集》


郭林老师

摄影:董西平


    以文为友的郭林先生离开我们己经年了,我们认识时间长,但接触时间短,总觉得他有股令人说不来的书生气。

    但是后来,有几件事令我惊讶:在绵山时,曾拜读他在《介休文史资料-第八辑》中一代名相一一文彦博一文,笔法之老道与资料之翔实,令我一惊;后他受聘在绵山期间,与河南大学古文教授扬应厚对背古文诗词,内容之广与背诵之熟,令我又惊;又一次介子推研究会开会,市政协副主席郝继文单独赠其一书,交谈甚密,视若知己。郝主席乃当今介休文坛翘楚,聆其讲话读其著,我由衷敬佩,先生能得其如此厚待,令我更惊。

    前几日,先生遗孀与女儿送来《郭林文集》(下简称文集)初稿,请为审阅修改。初感以我浅学,为其审稿,难以胜任,但见母女诚恳,不由同情遗属之悲苦,只能接受。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一周以来,我逐篇逐句拜读,越读越欲罢不能,越读越受教受益。方庆幸勉强受托,否则将错过结识一位纯粹学人之良机。因此,如果以前三惊,是走近郭林之身;那么这次拜读《文集》,才是真正的进郭林之心。

    首先,这部凝聚其一生心血的《文集》,内容丰富。涉及介休历史、名人轶事、文物古建、各业记事、生平见闻,不失为一部介休社会与文化之历史缩影。文体有戏曲、散文、笔记、诗词、对联、评论、碑记、悼词、墓志铭、讲座稿、导游词及访谈等等包罗万象,诸多佳作,淡中见味,平中显奇,小中窥大。细读之,其为文也,浸淫欧苏而溶解于心;其为诗也,出入三唐而自然合律;其为词也,花间草堂亦各通其妙;其为联也,诸体长短皆信手拈来。因此,被省、市各级纸质媒体刊用的多达百余篇。

    其次,学术造诣,非同凡人。且不说《文集》涉及体裁之广,学养之繁富,手法之娴熟,让人敬佩。单看其对郭泰、文彦博、严蕊、晏珠、袁枚等历代文坛大家的评论中,考证严谨,评说有据,剥茧抽絲,娓娓道来。如不博览群书,深谙尔等生平历史、作品风格、前人勾稽,何以为据,焉敢点评?如评文潞公《清明诗》风光不要人传语句时,称其系化杜甫《曲江二首》传语风光共流转而来,联系苏东坡《前赤壁赋》中天地之间,物各有主……是造物主之无尽藏也大段议论,引出李白《襄阳歌》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之感叹,层层分析推理,得出诗人对介休爱乡思乡的深挚情怀之结论。窥一斑而知全豹,足见其胸中藏书之繁富,学识之精深。

    再次,文化贡献,首屈一指。晋剧《介子推》,是先生文化苦旅之巅峰之作。诚如其言,本剧难点在介子推是愚忠还是至忠,对其母是大孝还是不孝,剧本在这两方面均有重大突破和合理诠释,在《文集》收录的三晋都市报刊登《对话》与《访谈录》中,他做了详细介绍。故甫一面世,便好评如潮,轰动三晋。孟子说过,王豹处于淇而河西善讴,绵驹处于高唐而齐右善歌。先生毓于绵上,久研介公,创作《介子推》剧本,使介子推首登省城晋剧舞台,堪称介休晋剧创作之巅,为介休文化贡献之大,应列当代介休文化史之前茅,或许不为过也。

    先生之所以取得如此文化成就,是其一生嗜书如命的天赐硕果。其幼年熟读《幼学琼林》、《龙文鞭影》《笠翁对韵》等启蒙读物,长大后一生苦读国学经典,真如其肺腑之言:一天不读书,说食不知味都不过分。近年来,去新华书店选书购书,常见他读书摘抄,入迷程度竟旁若无人。对一位家境贫寒之老人,甘冒他人白眼讥笑之不恭,如小学生般查书抄句,此精神多么可贵!

    郭先生的文化成果,还在于其寒士风骨。他生世命运多舛,后来虽经发愤努力,成为专业编剧,但比其他同学,仍相形见拙。为此,他曾反思,在《岐黄弟子满介休》中说:忽忽竟已过四十年头,文章满纸……”,但比起我的前后同窗学友们成就事业的魄力,只能是个不足挂齿的雕虫小技。傍惶之后,他不改初衷,坚定地说:既选定这条清苦之路,也只得装出虽九死犹未悔的悲壮样子,一直走到天尽头吧。。诚如北大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徐怡涛所说:或许,这个社会不能让我们做纯粹的人,但还是要努力做纯粹的学术。细读《文集》,我深有感触:先生不正是这样一位在处处物欲横流,人人忙于逐利时,却坚守初心自甘贫穷,不随波逐流,不低头逢迎,潜心读书,青灯为伴,书写人生的纯粹学人吗?

    正如先生《秋风秋雨忆故人》说:但凡人才,大都会有与众不同的个性……”。其亦个性极强,《文集》中无绵山工作时文稿,一则当时刚经丧女之痛,二则他不愿也不善做绵山应景之命题作文,故不长时间,便在正合吾意之释然声中立身离开。比起吾等折腰为人做衣来,先生何等脱俗洒脱!

    此外,我还听到有人病垢他有时提议稿酬。对此,我不敢苟同。改革开放后,人们逐利不择手段。但有人却对文人呼之若犬,驱之似牛,轻蔑其劳动成果。且不说文章乃集作者毕生读书血汗之精华,仅说有拿他人文稿经营获利,仍无意付酬,一旦索要,竟反讥小气,我甚至有过被骗文之事。先生提议稿酬,不在于钱,而在尊严。就此意义,此乃我这业余文人之楷模也!

    读《文集》,我不禁想起东坡名句:人生到处何所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其文稿确如雪泥鸿爪,如今汇集付梓,将立言于世,先生诚不朽之人生也!先生在天之灵亦无憾也!

    先生《文集》洋洋洒洒十数万字,读之令人哀其命,仰其志,赞其才,真乃天抑其志于生前,文荣其名于身后也欤!

    以上心得,皮毛而,旨在抛砖引玉,期待专家与读者更精彩解读吧。

孟满喜

20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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